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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4 2009哥本哈根共识以暧昧语态讨论全球变暖或许是Levitt和Dubner的不对,但他们的解决方案听起来确实比减排要有意思些。比照哥本哈根大会上六位专家(三位是诺贝尔奖得主)的看法,就会发现两位作者提倡的正是第一条和第三条,而各种二氧化碳减排的方法被排在了最后,甚至是碳减排这一组的倒数。当然,这或许只是纯经济学的成本收益分析思维,我总感觉他们可能还不足够重视各种方法带来的其他可能负效应。譬如,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所谓的平流层注入二氧化硫,难道二氧化硫不会跑到对流层,被氧化后引起更多的酸雨吗? 从高到低排列应对全球变暖最有效的方法,列表如下: 1. 气候工程——海洋云层增白 2. 科技——以科技为指导的政策反应 3. 气候工程——平流层注入悬浮颗粒 4. 科技——二氧化碳储存研究 5. 改造——改造计划 6. 气候工程——气体捕捉研究 7. 科技补贴——科技补贴 8. 林业——扩张和保护森林 9. 碳黑减排——减少发展中国家的火炉使用 10. 甲烷减排——投资甲烷减排 11. 二氧化碳减排——OECD二氧化碳税 12. 二氧化碳减排——0.5美元全球二氧化碳税 13. 二氧化碳减排——3美元全球二氧化碳税 14. 二氧化碳减排——68美元全球二氧化碳税 October 23 老老实实地说话吧很多学者、尤其经济学家,不喜欢个人的态度性观点被媒体断章取义,引出一场风波,自己的名声被给搞臭了,却似哑巴吃黄莲。但是学者在撰文时,有时也不得不为了吸引眼球而夸大其辞,或是至少在文章开端扭曲原意。我很理解这种手段的初衷,其实说轻了,这无非是引人入胜的行文技巧;但考虑到读者也是不绝对理性的人,做不到次次通篇读完再发表看法,至少对文章的态度早已形成。因此,在对待特别容易引起争议、或必须严肃对待的问题上,个人觉得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昨天晚上拜读老板写民主化进程的文章。之前在某位学长的校内上看到他对此文的观点不认同,在阅读过程中,我猜想学长不认同的原因,或许和文章的写作语气多少有些关系。民主在中国自然是比较敏感的话题。那篇文章想讲的是,中国在各方面多少已有一些对于民主化的准备;但作者想谈的民主并非完全的民主(full democracy),而是指中国的种种制度变化能使政府对百姓负责,在这一层面上我们认为它接近民主最关键的作用,因此认为中国处于民主化进程中(functioning democracy)。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觉得在玩弄概念,但我对这种观点还是很认同的。即便如此,倘若作者不在文章开端便挑明这一点,便很容易给读者带来错觉,一旦认定了文章讨论的仅是一般意义上的民主,心生滑稽之感也是难免的。 我以为人在阅读过程中,总是习惯性地抵抗着作者的观点,个人主观的态度往往贯穿其中,被作者说服反倒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有点可悲的是,越是受过相关科目高等训练的人,越容易形成对各种问题的个人立场,也就越难以客观的心态去面对不同的意见了。 什么又是必须严肃对待的问题呢?环境保护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这段时间一直留心Levitt与Krugman在这方面的论战,其实这一论战牵涉的人远不止、甚至实际上并非以他俩为主要代表,但谁让他们两人比较有名?Levitt是《魔鬼经济学》这本畅销书的第一作者,Krugman则是较近期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两人又同是克拉克奖得主。事情是这样的。Levitt和原来的合作者Dubner又写了本书,叫做《超级魔鬼经济学》(为什么翻译过来那么喜感),第一章讨论全球变暖,便是这一章引出了这场论战。我还没有找到那一章的原文,但从各方面的评论可以大致拼凑出主要结构。我猜想,那一章在开头应该给出了一些违反常识的观点,譬如暧昧地援引了一些看似支持“全球变冷”的看法,吸引住眼球后便话锋一转,转而讨论立刻实行二氧化碳减排(“立刻”二字不能省)这一解决措施是否有效,又是否最有效。 了解Levitt或是读过他的书的人也许知道,他做的研究以标新立异为特点,或者研究的问题出人意料,或者提出的观点剑走偏锋。无论他的初衷如何,这一做法到目前为止似乎颇受至少学术界之外的大众欢迎——或许是因为正经的经济学游戏晦涩又无趣?但当他以这种态度涉猎环保这一严肃话题时,便有人不那么乐意了。先是一些环保组织公开对此书的发行提出抗议,而后诸如Krugman等一些经济学家在读了五页之后,便跳将出来对其狂批一通。Levitt的回应是,Krugman等人怎么可以只读五页?那一章并非在讨论全球变暖还是变冷,而是在承认全球变暖的基础上,讨论立刻减排是否最有效,什么又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重点在于办法,而并非全球变暖这一既定事实。Krugman对此的回应是,自己只读了五页的原因在于Levitt引用文献的字里行间,让读者感觉那篇原本是在强调全球变暖急迫性的文献其实是在支持全球变冷;错的不是文献,而是在于引用文献时的模糊措辞扭曲了原意。 我其实觉得Levitt有点小冤枉,第一章很有可能是另一位合作者Dubner负主要责任,因为Levitt对环境问题此前从未涉猎。我也是喜欢、欣赏他的风格的,但无论如何,当你把自己的大名署在一本书上时,读者便期待着你对那本书里的所有意见负责。如果真的不太了解某些问题,那就先回家好好做做功课吧。Krugman的补充回应中最后一句话深得我心,他强调在讨论类似环保这种严肃的问题时,学者的主观态度其实至关重要,一味地玩这种剑走偏锋的游戏来吸引眼球,是不可接受的。("This is a serious issue. We're not talking about the ethics of sumo wrestling here; we're talking, quite possibly, about the fate of civilization. It's not a place to play snarky, contrarian games.") 我想在完整地读过那一章之前,我也不好说在这场论战中我究竟会支持哪一方。只读五页便下结论或许不太妥当,但在这种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上,一点点玩文字游戏的不严肃态度或许确实不合时宜,哪怕是本着吸引更多读者来关注这一问题的良好初衷。学者站在知识分子这一群体的最高一层,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更应负起责任。不要害怕高处不胜寒,让我们开门见山吧。 October 11 两个世界的碰撞荐文“中国文学是一孤岛”,请点此。 格外认同的是有关“两个世界碰撞点”的说法,这显然在强调环境对人发展的决定作用,我一向对此比较相信。从文字的笔触风格回推写作之人的性格或所处背景,非常有意思。这段时间陆陆续续读房龙、张洁、费孝通、黄永玉,间断地读着老板的杂志文,发现人之性格——或温婉、或犀利,于落笔之处彰显。其实从老板身上便可见一斑,他这几年在国外发展的时间较多,比较他如今的专栏文章与早年写给诸如《读书》的文章,已有很大不同;当然,我还是很喜欢他那种温和、又不失尖锐之处的调调。 我想说的是,既然“孤岛”一说法可适用于中国文学以外的种种,或者身处孤岛上的我们应该主动寻求两个世界之间碰撞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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