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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0 你们眼看这么一年渐行渐远,意识到自己的感叹已开始每天重复,愈发觉得这一学期什么事也没有做成。但怎样,昨晚昏昏欲睡的时候,我突然好开心身边还有你们在。我一直不是一个和朋友熟得快的人,自己深知这一点,也明白不是什么好习惯。但那些最终让我上了心的几个人,却一定有点生死之交的味道。这一年来各方面我都过得不乏坎坷,让我平安快乐地走过来的,多靠你们这些人。本想学着痞子蔡用各种水不同的蓝色来形容,不过不幸写着写着还是黔驴技穷。 婴婴像时而深时而浅、时而淡绿时而碧蓝的湖水,表面看似无比平静,却扔个再小的石子下去,也会起阵阵涟漪,就算到了冬天,湖水到了深处,那温度还会保持在不会结冰的4摄氏度。 小临像一望无际的海,无论哪里的海都会被阳光照到,如此丰富又生机勃勃,但它总归是危险的,充满各种挑战和诱惑。 如果海已经足够宽,那能包容海的就只有天空了,所以能够被比作天空的就只有苍苍了,你那种对别人无限的宽容,是我永远永远最最感激的。把他比作他最爱的天空,想来钱力同学应该会很开心吧。 和钱力同是瓶子的维维总归有点相同的气质,我想用云朵来形容你,飘忽不定易受风向影响,却又感觉很快乐,纯白得干净,容不下真正的阴天。 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大黄像什么,在脑子里盘旋着一个想法就是水晶,聪慧得如此剔透,哪怕再薄弱的微光一闪而过,便会折射出七色彩虹。 华健的《你们》我一直很喜欢,他是站在歌手的立场把这歌献给歌迷,我倒觉得稍改下背景,也很适合送给朋友呢。送给你们。 “ 有天若有人问,这一行烟尘滚滚,成败不论,我给自己打几分。我会说我很努力,也祈祷好运气,而追根究底,十九岁离开华富村,就靠你们。……看多了进出浮沉,告别了青涩单纯,没有后悔,把每一掌声都当真。不曾红到骇人听闻,不怕黯淡没人来问,一路上,要不是你们这些人,我不可能。……是你们,千真万确没有疑问,这风光虚荣才会有我应得的一份。谢谢你们,一分一秒的青春,只要歌还在唱着,我答应不会,让你觉得闷。我今天的承诺,用这首歌来佐证。” 啊,抄歌词时刚发现,我上次去香港住的地方好像离华富非常近啊!听这歌这么多年了……泪奔着扑床。 Hong Kong day 2 - the academic adventure昨晚凌晨睡下的时候,外面还和傍晚六七点时一般热闹;今早六点半醒来,结果外面还是和临睡时一样热闹。听一位刚认识的姐姐说,有一次她凌晨四点到旺角,小饭馆里还全部客满。我搭乘双层巴士沿着蜿蜒的“盘山”路晃到了港大,车上大部分都是中学生,制服是我中意的学院风。从住处香港仔到港大,公交车有十六站,却只开了十五分钟。昨天刚到香港时,有一阵我觉得巴士几乎是几秒就停一停。香港的巴士除极少数外都是不报站的,且并非每站都停,需要乘客按铃才会停,而且开得飞快。于是我只好学攻略上的游客,先记好目的地前几站的站名,一上车就坐在上层第二排靠左的位置,便能清楚地看到站牌,提前按铃下车。七点半就顺利到了港大,校园不大,但因建筑物高高低低均是傍山而依,我上上下下摸索了近半小时,兜了好几个圈子才找到目的地,后来经人指点,这段路十分钟足矣。 这次研讨会的主要组织者是位极为慈祥的老先生,Stanford毕业,之前是U Chicago faculty,如今在Washington U,他和夫人一起办这个机构,我觉得细心经营这样一家学术机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他和每位与会者亲切交谈,得知我是北大学生后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我自报家门来自中心后,他很快地说"Justin... oh now it's Prof. Yang Yao"(Justin指林毅夫老师);我再说我是姚老师的学生,他就笑得更开心了。 整个研讨会的主讲人同样来自Washington U,阿根廷人,他实在称不上过得去的英文让大家都有点难过,但这不妨碍他证明自己是应用微观计量(面板数据)方面的新星小牛。光看他的论文列表就有点可怕,2008一年内在国际刊物上发表的论文几乎写满一张A4。这是怎样的境界啊!老师从因果关系入手,由浅入深地一点点梳理计量的各个层面。除了时不时有些没学过的小东西之外,我感觉前半部分和听老朱上课差不多,复习大样本时听老师提到Amemiya顿时被雷到,他也说Wooldridge是最好的计量教材,而陌生名词直接用港大的数据库便能查到相应论文。可听到后来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发现老师提的问题都会使我愣住,但仔细一想又是很简单的问题,只是以前从未有人强调着指出来这些对于实际研究有多重要。我意识到,这位老师用的教学方法就是在把他觉得重要的地方点出来,而这些东西在教科书上要么没有,要么都被繁杂的推导给淹没了。事实上,他在最开始时就说,他将教给我们的、能够教给我们的,就只是他自己做应用微观计量的方法,而不是别人的或标准的方法。半年多前我曾经被Lai在技术上的严密给惊到,这次的老师没有强调统计层面的技术,但对于真正计量上的那种精准,也让我相当佩服。 香港的作息有点怪,一般办公时间为上午9点到下午1点,再从2点到6点,这也是我们的上课时间。两次茶歇提供的咖啡来自星巴克,我现在对咖啡很敏感,所以没敢喝太多,只好喝单独的脱脂牛奶,味道还可以。小点心比中心提供的要好吃一点。午餐去港大食堂,物价比外面稍低。晚餐由组织方在酒店请自助餐,我还蛮爱这种各种菜式都有的自助,特爱吃鳕鱼、三文鱼、鹅肝和甜品。香港盛产海鲜,不过酒店里的虾蟹、生鱼片、刺身等生吃食物一般都是冻食,不够新鲜,我因有顾虑也便没这个口福了。 与会的成员除了成批的港大助教授外,大部分是来自东南亚各国大学的助教授和博士生。从上课的提问情况来看,我感觉中心的教学还是很严格的。出门在外才发现北大校友遍地都是,一问之下都是9x级的,大家海阔天空毫无距离感。在香港“混迹”了若干年的校友们对我欲做研究的想法表示很不理解,开玩笑说我是刚开始做所以新鲜感作祟,我也只好轻描淡写不想多解释。还碰到了一位中心05级的学长,他和我说在名单上还看到一位更早几届的学长,现为港大助教授,今天大概没来所以没见着。学长也觉得香港这边的训练不如中心严格。最后收到一本赠书,某位校友的最新译作,原书还是林老师做的序,算是有缘。 December 07 Hong Kong day 1 - the adventure of the city我现在窝在又软又暖的小床里,试图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完整回忆。鉴于之前在南京玩得很是兴奋,感想满溢,却因迟迟懒得动笔记述而最终什么也没写,我决定这次每天都写一些。从早上四点二十开始,一切都是很顺利的,直到安检时出了点小意外。我带了妮维雅200ml装的爽肤水,之前坐国内航班时没有任何问题,结果工作人员说如今国际航班带液体需要100ml以下容器,倒不认真追究里头装的是什么。隐约想起我的确有读到过这么一条信息,只是没太在意。于是我在免税店买了一瓶木糖醇(很便宜),把口香糖倒出来装在机场提供的密封袋里,剩下的罐子刚好能装下爽肤水。说实话,那些蓝色的木糖醇一颗颗摆在袋子里,看上去还挺像疑似危险物品的。 飞机上波澜不惊,我看完《南风窗》就开始犯困。我感觉大陆上空的云一直不多,快到香港时才出现厚厚的云层,像雪那样。由于懒得翻相机出来,它错过了一个精彩的瞬间,那就是快降落时,飞机突然在云上投下了一个小小的影子,上面叠加的还有太阳的光晕,一个漂亮的环形彩虹。云看得乏了之后,我闭了会眼睛,再睁开时猛然发现外头的船已经变得和实体差不多大。看着飞机加速俯冲着离海面越来越近,我心里觉得真是雷,后座的人这时道出了我的心声:“不会真降落在海上吧?”恰在这时,跑道神奇般地出现了。香港到了。 我是第一次到香港,不过一开始都超级适应,因为国际机场都长得差不多,只是那一排排的港龙让我纠结了一会它的哈根达斯。我后来才意识到,关键应是机场工作人员都会说普通话。上了大巴以后整个人有点没睡醒的feel,车辆左行也不觉诡异。真正进入港岛后,发生了第一件让我意外的事情。那就是香港的路。它们一上一下起伏特别大,像日本的路那样,而且绕圈特别多,又窄又弯的比北大还夸张,司机开车的技术真是了得。这时我醒悟了,原来这真是一个海岛。第二件让我棘手了半天的事便是语言不通。粤语我听不懂,而就连7-11的收银员也不会说普通话,就算他们很努力地说,我也不太听得懂。第一次体会到语言不通的可怕,而且当一个人被剥夺语言交流的能力时,他会不自觉地恐慌并且不自信。我到傍晚时才在这件事上清醒过来,之后干脆一直主动说英语,就没有问题了。 整个香港都沉浸在圣诞节的氛围里。华丽的圣诞树,减价的商店,游人欢乐的笑脸。这里有高楼大厦:虽说“幻彩咏香江”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我觉得天天坚持搞这个活动还挺不容易的,集结23座建筑物光靠灯光进行汇演,看着就很费功夫。这里也有略显杂乱的摊贩:像是弥敦道一路过去的尖沙咀、佐敦、油麻地、旺角,尤其是庙街,到处都是小摊小贩,格外受人欢迎。我越来越相信一个城市的真正繁荣,需要现代化的标志性高楼,也需要流动性大的商贩以满足百姓最基本的日常需求。二者缺一不可。言下之意,像大陆那样只是一味打击摊贩,可能是行不通的。 香港的物价我还不是很适应。圣诞节的减价使衣物等和大陆差不多,甚至更便宜,但日常的吃喝及交通,仍是大陆的两倍以上。房价更是高得离谱。这里各色人也很多,感觉西方人大多是来玩的,东南亚人大多是来打工的。之于我,已无其他特别想去的地方,接下来几天要安心做点事了。 December 01 徘徊的十一月上周五晚上基本补完所有课程的进度和作业时,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段时间“被迫”领悟到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学能力真的很重要。其实这一点很早以前就在大黄身上看到过,只不过当时仅仅惊讶了一下,没有预见其重要性之普适。回想过去的那段有惊无险,最大的感触便是医院绝对是一个故事最多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病房里,每个人都在等待的百无聊赖的间隙中诉说着自己的和听来的故事。各式各样的人生百态,很难让人不感慨校园生活的波澜不惊。或许还是这样被人守护着的安逸更好,但外界起伏的新鲜感永远刺激着人的神经。当一切不快不慢地回归到常态,我发现自己仍告诉着自己那句重复过无数遍的话:世界上有千万条路,我终究在自己选择的那一条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不过通过这段时间,我发现,或者说是重新发现,我有个很伟大的妈妈。不知道其他的父母是否都那么伟大,但我的妈妈一定更伟大:) 前段时间,或者说直到现在,我反复地踌躇两件事。一是似乎对以教学为工作不那么感兴趣了,二是似乎对仅限于微观计量的研究不那么满足了。对于前者,昨天机缘巧合听了一次姚sir的课,他讲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便有点忘乎所以的样子,成功地让我对教职又有了激情。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经意间想起了以前对教职产生浓厚兴趣的原因,并且懊恼自己竟然会忘了这一点。和小朋友闲聊几句,她那种四两拨千斤便可拨开迷雾指明方向的本事,又一次让我五体投地。 至于后者,我的确对自己看定方向之外的某些东西发生了呈指数递增的兴趣,或许可以把它们总结为制度和政策。更重要的是,我觉得那些东西对现实社会更重要,这很关键。其实我还在象牙塔通往外界的那扇门内来回踱步,经历的逐渐复杂化慢慢打开了那扇门,但我确定自己还舍不得跨出去。不少人和我说过,不太理解姚sir最近为何频繁曝光于媒体,这么说可能有点不敬,但大家总期望着他趁学术的黄金年龄出几篇一流论文。最近我好像慢慢理解了。作为知识分子,他一直将正向影响社会视为可贵的能力和重要的责任。这的确是种美好的诱惑。 过完十二月的第一周,又要离开学校。我跟各种相关人士报备这些时,自己都觉得频繁得不好意思,不过研究生阶段毕竟不像本科了。踮起脚站在姚sir旁边看他帮我填表,只见他捏着笔瞪着表格几秒,写下的第一句话:“罗弥是一个认真的学生”,顿时觉得有点囧。总的来说,十一月的我在客观上和主观上都有点徘徊,希望十二月的自己能够走一条漂亮的直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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