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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31

    这样的文字

    每当读到这样的文字,就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希望满满着。

    他们那些混迹大众传媒的人,之所以最终选择了偶像剧,我想多少是因为它的受众面广,能够更快地用自己想要传播的讯息对大众洗脑。剧中像是黑体字突出的那些小心思还有很多很多,每当看到这些类似的做法,我总会觉得很感动。翟友宁在《恶作剧之吻》里表达对外岛、小儿遗传性疾病、底层下陷等边缘社会的关心也好,野岛深司在《Love Shuffle》里暗示的种种政治态度也好,林奕华在《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里也好,这些所谓的文化人都在尝试用更为通俗的媒介传达着一些深刻的道理。

    我们这些在学术圈里摸爬滚打的人,成天以看似多么科学的方法,冷静地、毫无感情地反复阐述那些其实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实,或许还没有他们起到的效果好?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地矛盾着,一个再过简单的道理,也同时需要着冷冰冰的逻辑支撑,和火热热的感情渲染。如果我们和他们实际上能够殊途同归,我会觉得好自豪呢——“哈,我竟能和瞿导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感觉。想来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矛盾感究竟是来自于世界,还是仅在于我而已?

    以下文字节选自瞿友宁导演的日志“如果湘琴智商200?”,发表于2008.3.24,4:20am。

    今天雖然氣有人剪去一場我認為很重要的戲,但我可能花了更久的時間,在想我還能透過戲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有一種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難道收視率真的成了唯一的指標?當有收視率破十的戲劇做了兩三百集,主角的火柴跟汽油桶,改變了年輕一輩的價值觀,這樣的戲,是我們需要的?或是該被留下來的嗎?

    拍戲的我們,很多人是傻子,外公的家在宜蘭,只為了海邊是我們原來想讓湘琴冒險奮鬥的地方……直樹當兵在馬祖,只因為外島需要被關心……湘琴的老家在東石,除了想突顯直樹的好,也想讓更多人知道東石的美與好吃的蚵仔……或是潛在地層下陷的隱憂。湘琴的學校在高雄輔英,除了有很棒的同學老師幫忙,我們也希望呈現最專業的學習背景!

    試想,若是聰明一點?外公家在北海岸或淡水……直樹去陽明山當兵……掃墓去金山,那裡有很美的墓園……這樣會好嗎?

    我拍戲很笨,我甚至很單純的想著,若是直樹去金山掃墓,那有什麼動人的地方?若是去陽明山當兵,湘琴何必思念……所以全劇組大家就要跟著拔山涉水,去經歷小江家的生活!

    今天剪掉的戲,沒什麼特別,不過就是大裕樹練了兩個月的歌,劇組在大太陽底下拍了超過半天的戲……那個覺得收視率很重要剪去的人或許聰明,卻總覺得一件事一場戲被輕描淡寫得好像所有的努力變成是一種傻氣,或許該像湘琴一樣越挫越勇,但我卻又自作聰明所以想到,所以難過了起來……

    大家看著花絮,看到我們每個人的努力……純美的生產,是忍著痛被我捏出來的……好美今天趕去考場,那個匆忙,是我要她繞一整排教室三圈下來之後才有的慌張,如此這樣了十幾回……大裕樹來台北拍戲,卻要每天睡在沙發上而甘之如飴,還不准他想有沒有下一個成功成名的機會!……更不要說其他每個人努力了多少……為了一個嬰兒誕生的畫面,我的工作人員整晚沒睡守在產房……少宗有一個耳朵聽不見,背負著眾人的期待,做了多少的重量訓練與超食!

    我想一個戲……可以給大家看到更多的認真,或許就能同等激勵著看戲的朋友們……雖傻!但值得……所以剪去的同時,也請想想,我們要給自己的下一代,看什麼樣的東西,我也會同樣地檢討自己……

    我是維尼
    July 30

    要有气势!

    这几天领悟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作讲演时一定要信心十足的、非常有气势。

    昨天由于沟通上的问题,制表时弄混了一个变量,导致今天沈老师在会议上讲演需要用到的一串表格都无法用了。我以为或许就得开天窗了,她的幻灯片一定内容干巴巴的,不像别人一堆堆复杂又漂亮的表格,心里难过了许久。她也真的急了,高强度压力下语气都变了,今天看她眼睛都布满血丝,一杯杯地喝着黑咖啡。没想到今天她讲得很出色,或许是英语漂亮,或许是语速一直在飙,或许是在她认为的重点上抑扬顿挫的那种语气,总之浑身自信满满,让人为其特别的气势而倾倒。庆幸自己还是一直坚持着尽全力补救,虽然前一天还或多或少埋怨过老师在进度安排上的小问题。

    尽管她今天没有微笑,话说回来小朋友在正经场合一直挺严肃,但那种气势并非让人觉得无法靠近,而是小小地羡慕着。我在心里暗想,无论她先前如何转移重心到女儿身上,能进入中心的老师自然多少有两把刷子。我又想起了南希在清华的那场讲演,语速一样挺快,语气上却又相差甚远,不过那种有气势的感觉好近似。南希说话时一贯的尾调上扬有点撒娇意味,又有点似乎不容分说的小强势,二者融合在一起便有了小矛盾的可爱味道。没错,就是那种气势,会让人觉得她说出的话就很服人,至少对付像我这样的外行,这种感觉就足够让我买账了。

    经济学在很多观点上都是各家有各家的主见,在某个问题上意见大相径庭也是家常便饭。当然讲道理还是关键的,但我相信这种气势上的力度在说服别人时会有加分。沟通是门大学问,或许不仅仅是面对面的交流,落在笔头也需要类似效果,话说文如其人不是吗?我说的这种气势自然不是指强势的力度,也不仅是单纯的自信,相信会有人看得懂。
    July 17

    人活到83岁也只有3万天

    365天×83岁=30295天
    原来人活到83岁人生才只有3万天?
    July 02

    小精彩的一天

    Part I

    听到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作者之一南希说这篇文章工作量较大、耗时五年,现在也只是得出一些初步结果;这是她第一次讲演这篇文章,讲的过程中确实挺费劲的。三位作者分别是Banerjee, Duflo, Qian,该是后者在MIT读博士时作品,我没有明白为什么注明的是耶鲁大学。

    文章欲问,交通方面的基础建设对经济增长是否有因果关系?这一问题宏微观经济学家都研究了很久,大多因为内生性很难处理而结果不够干净,导致各种说法都有,甚至负向影响——我不禁想,得出负向影响的文章为什么还要发布呢?负向结果实在不太可信,虽然这么思考很不经济学。理论上,这一对变量该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作者通过一系列较为巧妙的方法,把问题转换了一下,改为给定交通基建(因此没有内生性),假设离基建较近的地方更容易享受到基建带来的潜在好处(如果这一好处确实存在的话),那么较短距离是否对经济增长有因果性的影响?

    想象一下:城市A和B之间有一条蜿蜒铁路,再用一条直线将A、B连起来,将某县C对这条假想直线作垂线,得到垂线距离便是我们关心的那个距离,不妨记为x。考虑C与A或B之间最近距离x0。倘若x与x0完全线性相关,则在A、B之间建设铁路的这一选择背后的内生性就完全进入了x,倘若完全不相关,则这方法没有可行性,故要相关得刚好才行。南希说就是相关得刚好,不过我没有听清楚这是巧合的结果,还是他们构造出来的,需再细读。于是作者认为x是相对随机的,换言之,那些县C们是相对随机地分布于假想直线两侧——只要有一定随机成分即可,当然随机成分越多越好。这篇文章没有任何与工具变量有关的东西,称其为找个随机的代理变量较为合适。

    因此,关键便在于类似A、B的城市的选择,以及随之而来的连接它们的假想直线。作者选取了历史上重要的通商口岸,宁波、上海、广州、福州,并声称这些城市在建铁路之前,相较于如今没有那么发达,因此比较城市选择这一层外生,尤其上海,但除了广州。其余细节不多赘述,譬如作者考虑的这些直线不随时间改变,捕捉到的是基建带来的整体效果。有人攻击过强异质性,南希则强调第一步想要的只是一阶效果,毕竟这是个很难的问题,能先得到平均效果就很不错了。

    早有耳闻老板说南希做的东西题目很cute,我当时只觉得逗,直到现在才明白到底如何cute。果然很cute。文章的思路听听就似乎有很多漏洞,很容易受到攻击,但也令人很兴奋。我相当欣赏南希回应攻击的风格,特别是想到这是她第一次讲演此文,坚定不失礼貌,敏捷不失思考。我想最重要的一点是,很多题目真的是看你怎么选择角度切入,诠释的方法千千万万,选对了可能文章的意义就出来了。譬如有人攻击倘若A、B之间刚好有一条可以用于交通的大河,那么捕捉到的效果就包括了这条河带来的好处,当然如果考虑整体效果的诠释,这也没有错。但在考虑政策含义时,倘若想要强调效果为与政府通过改变投入而加以控制的交通基建相关——这种诠释意义更大,但这么讲就会有错了。实际上,作者本意还是想要限制在铁路本身的效果的,而且控制了机场等种种可能的其他交通方式,只是苦于缺乏河流的数据,目前只好在此项上妥协。

    忽然意识到,自己讲故事的能力仍有待加强,上面的叙述不够通俗。

    Part II

    昨晚应陈琦之邀去参加“小牛人”俱乐部的聚餐,依旧在最爱的新开元,谢谢陈琦费心。他还请来了修锐、郭莹、扬子江、陆毅,方便我们咨询申请之事。修锐当年教我过issue,感觉好亲切,没好意思告诉他我觉得他心宽体胖了一点。新东方的老师无论如何地褒贬不一,个个依旧都是极有个性之人,皆是性情中人,或许阅历丰富使然。他们看人挺准,我才自我介绍完本硕专业及人生大致规划,郭莹老师就说我一定是个很理想主义的人,强调思想自由,向往自在的生活方式,有点野心但较为随性。子江和陆毅也插了些话,后来想想或许是我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引起了他们的这些推断,感觉和算命有点点类似。

    同桌有人纳闷不是来做留学咨询,为何聊起了人生规划?郭莹解释说,毕竟他们做老师的,总希望学生真正地好。她一个劲地和我说,在投身学术界或是开始教职之前,务必想清楚这个行业的各种利与弊,她总认为我把这个圈子想得太美好了。我和她举了老朱辗转各校、最终才在北大安身的例子,表明我并非不了解个中酸楚,只是我坚定地相信兴趣的最高优先权。后来想想,或许是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能带给个人最高效用的东西也一定不同,因此我的辩解其实也是不必要的,这种几乎本能的反驳反而显现自己略微强势。无论如何,我感激她与其他所有人的苦口婆心,很令人感动。

    我承认我的天真与“幼稚”,但这并不代表我真的不了解硬币的反面,我希望自己的理想主义至少能够得到他人尊重。忽然想起在《恶作剧2吻》里,湘琴由于念护理系很辛苦、觉得自己很笨,郁闷地问直树妈妈,当年为何第一眼就认定她和直树很相配。直树妈妈说,因为湘琴足够天真、率真,而直树过于聪明、聪明到能看透任何人的心思;倘若两个聪明的人在一起,必然少不了种种猜疑与不信,只有像湘琴那样完全交出自己的心,才有可能得到别人的心。我认为这种逻辑有一定普适性。

    吃得太饱,一个人在周遭散步时,颇觉被打击而没有被打击到的感觉挺好。我已经念完了研一,应该有足够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其实看一看上面南希的那文章,就仍觉得经济学各种好有意思。